伍美菱|《你的一生,我只借一程》(第五卷)-荆蔷薇


爱是彼此灵魂的契合。只是有些爱,虽刻骨铭心,却难成永恒。所幸,在人生的旅途中,你我曾相遇相惜,携手一程。

《你的一生,我只借一程》(第五卷)

作者:伍美菱
第五卷
1 弟媳进门八面玲珑
回到娘家,父母都在。父亲正在客厅拖地,母亲在厨房忙活,看见女儿回来,老两口都很高兴。母亲对她说:“婉婷,你回来得正好!今天你弟弟要带女朋友回家吃午饭,我这买了不少菜,你帮我搭把手!”夏婉婷说“好咧!”放下包,卷起袖子,开始给母亲帮忙。
夏婉婷一边择菜,一边和母亲唠家常:“妈,明轩这回是正儿八经地恋爱吧?不会又闹眼子吧?”
母亲信心满满地说:“我跟明轩说过了,不是结婚对象,就不许带回家。他以前谈了那么多次恋爱,从来没有带女朋友回来过。这次主动带回来,我想应该是十拿九稳了。”
夏婉婷打趣母亲:“要是您儿子争气,不再那么吊儿郎当的,找个好女孩结婚,回头给您添个亲嫡嫡的孙子,您就算完成了夏家的千秋大业了耶律皓南!”
母亲白了她一眼:“哪有你这样说自己亲弟弟的?他再怎么爱折腾,也是你弟弟,你就盼着他点好吧,他要是循规蹈矩过日子,你当姐姐的不也省心嘛!”
夏婉婷笑了:“妈,我知道您重男轻女,但也不能这么明显吧?明轩是我弟弟,我自然希望他好好过日子呀!可他是星星人类,做事不太靠谱哦曾安琪!对了,他的女朋友还是上次说的那个吗?”
母亲说:“应该还是那个叫梅霓的吧?卤水点豆腐,一物降一物,说不准这个梅霓就能改变他呢?”说到这,母亲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:“婉婷,我还有件事和你商量呢!你说明轩女朋友进门,我该怎么给她见面礼?按照我们这里的风俗,都是送三金,金耳环金项链金戒指,算是订婚了。现在送这过时了,流行给红包,你看红包该给多少比较合适?”
夏婉婷说:“多少随心,这又没有明确的规定。我以前第一次进婆婆家,婆婆给了我一万元,我的好朋友黎桑第一次进门,婆婆只给了两千元,您就看着给呗!”
母亲点点头,说:“我来看看这女孩究竟怎么样,如果靠谱,我就多给点,不靠谱就少给点。”
夏婉婷笑了:“妈,您什么时候变这么精明了?”母亲啐道:“你这孩子!”
说笑间,弟弟夏明轩已经拖着女朋友进门了,夏婉婷抬眼一瞧,果然是梅霓。只见梅霓画着淡妆,穿着一件果绿色的旗袍,尽显好身材。见过夏婉婷父母,梅霓毕恭毕敬地叫了声:“伯父伯母好!”又跟夏婉婷打招呼:“夏主编好!”夏婉婷点头回应:“欢迎你!”
夏明轩大大咧咧地说:“叫什么夏主编呀,又不是在单位,在家里就叫姐姐!姐姐,是这么称呼你吧?”夏婉婷笑了笑,对梅霓说:“梅霓川大附中,我这个弟弟不拘小节,回头你可要好好调教这小子,太没个正经了。”
梅霓附和说:“姐姐教训得是,明轩是有点没大没小,不过明轩就这点可爱,坦率真实,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,我很喜欢他这一点!”
明轩乐了:“姐,我这女朋友不错吧,以后在你们单位,你可要关照点!”
夏婉婷正要接弟弟话茬,梅霓抢着说了:“姐姐已经很照顾我啦,若不是姐姐,我还进不了杂志社呢!所以我要感谢姐姐给了我这样一个锻炼的机会!在我们杂志社,拼的是实力,我会继续努力,争取把工作做得更好!”
夏婉婷暗叹,梅霓果然八面玲珑,话说得滴水不漏,又讨人喜,看来是块做广告的料。只是在尤曼丽手下,她能施展得开吗?夏婉婷有点担忧。
她关心地问:“你和尤曼丽处得来吗?”梅霓顿了顿,欲言又止。夏明轩接过了话茬:“是不是说你们部门那个叫尤曼丽的女魔头?姐,你是主编,可要关照一下我们家梅霓,她老是被女魔头欺负,梅霓好不容易谈成一个广告,得,女魔头一出手,陪吃陪喝陪睡的,广告就让她给撬走了!真是气死人!”
夏婉婷怎不清楚尤曼丽的手腕?这在杂志社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。因为尤曼丽有这种实力,而杂志社缺的就是她这样的经营人才,所以高层领导都对尤曼丽寄予厚望,就算知道尤曼丽的下属们怨声载道,基于利益关系,也不会拿尤曼丽做什么文章,因此尤曼丽在营销部有恃无恐。
眼下,夏婉婷很清楚梅霓受的委屈,不过她也没办法改变这种格局,正为难,梅霓说话了:“姐,你别听明轩的咋呼,工作上的事您不用放在心上。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,在哪里工作都会有不平事,就当是一种磨练好了。我会慢慢提高自己能力的。”
正说着,夏母发话了:“婉婷,饭做好了,快来端菜!”夏婉婷应了句“好嘞”就走进了厨房。梅霓也跟进了厨房,殷勤地对夏母说:“伯母,您辛苦了!”夏母笑眯眯地说:“这闺女小嘴真甜!”
饭桌上,一家人其乐融融。夏父举起杯:“欢迎梅霓来家里做客!”梅霓、夏明轩、夏婉婷也分别举起杯,梅霓说:“感谢伯父伯母培养出明轩这么优秀的儿子,让我有机会融入这么和睦的家庭!”一句话说得全家欢心。
夏母乐呵呵地为梅霓夹菜:“梅霓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以后还要靠你来调教明轩这孩子。来,尝尝伯母做的东坡肉!”梅霓看着那一块油晃晃的肉,心里有点犯难,夏母一个劲地说:“吃吧,吃吧,一点都不肥!”
夏明轩见梅霓面露难色,连忙把那块肉夹到自己碗里:“妈,你真是偏心眼,明知道儿子最爱吃东坡肉,偏偏夹给梅霓吃!梅霓可在减肥呢!”说着夹了一块鱼送到梅霓碗里:“来,尝尝我妈做的阳干鱼!这可是我妈的拿手私房菜!”梅霓尝了一口,不失时机地赞美:“嗯!味道真好!伯母,您这阳干鱼外焦内嫩,鲜辣爽口,是不是有什么秘方啊?”
这句赞美让夏母心花怒放,她也夹了一块鱼送到梅霓碗里:“喜欢吃就多吃点!其实这鱼的做法很简单,将新鲜的草鱼洗净切块,加入花椒、五香粉、盐、辣椒、料酒或者豆瓣酱拌匀, 腌制一小时后在外面晒一晒。像今天这种晴朗的天气,只需半天就够了。做的时候呢,先将蒜切片放入油锅炸至金黄捞出,再将油锅中撒入少许盐,这样可避免粘锅。然后将鱼块小火煎至两面金黄,加入生姜、蒜片、生抽、料酒、白糖等作料,点一点水,焖一会就可以了。”
夏明轩打趣:“妈,您这是开美食课堂呢?干脆到我姐杂志上开个美食专栏得了!专教私房菜,顺便帮梅霓做个广告宣传宣传。”夏母开心地笑了:“就我这做菜的水平,也难等大雅之堂啊!你别拿你妈开涮了!”梅霓巧舌如簧:“伯母,其实您做菜的水准比那些大酒店的大厨们高多了!别人花了钱,还吃不上您这种特别的风味呢!”
夏母乐了:“这丫头,尽会说好话,难怪明轩这么喜欢你!”明轩得意地说:“我的眼光肯定不差啦!”
夏婉婷给父亲夹了一块鱼:“爸,您别光顾着喝酒,吃点菜!”夏父开心地抿了一口酒:“今天家里热闹,开心!”
一旁的睿睿吵着要喝外婆做的野菌汤,梅霓帮他舀了一勺,随口问了句:“睿睿,怎么不见你爸呀?” 夏婉婷刚想答“他爸爸单位有事”,睿睿却话已出口:“我爸爸钓鱼去了!”
夏婉婷顿时脸色一沉,心想小舅子女友新进门,这当姐夫的不来抬庄,却闲得钓鱼去了,也太轻慢老婆娘家人了!真不知别人心里会怎么想?好面子的她心里有点不爽,可也不好说什么。
梅霓是何等机灵的人,一见夏婉婷神色不对,赶紧岔开了话题,她对睿睿说:“睿睿,外婆的野菌汤好喝吧?吃完饭我和你舅舅带你去游乐园玩怎么样?”睿睿高兴地直拍手:“太好了!太好!谢谢阿姨!”
2 夏婉婷对父母袒露心迹
饭后,梅霓和夏明轩果然带睿睿去游乐场玩,临走,梅霓殷勤地对夏婉婷说:“姐,睿睿您就放心交给我们吧!我和明轩一定让他玩得很开心!”夏婉婷笑了笑:“那就给你添麻烦了!”明轩冲姐姐挤挤眼:“姐,带睿睿出去玩也可以让我们顺便感受一下为人父母的滋味!嘿嘿!”梅霓娇嗔地捏了他一把:“不害臊!”
三人走后,夏婉婷陪父母唠家常,夏母说:“老头子,你看这女孩儿怎么样?”夏父端起一杯茶呷了一口:“挺好呀!乖巧伶俐又懂事,长得也好,不错!”
夏母又转头问女儿:“婉婷,你怎么看?”婉婷沉吟了一下说:“她虽然在我们杂志社工作,但我和她接触不多,也不是特别了解。从今天的情况来看,这梅霓还蛮会讨人欢心,行事也还利索。如果她和明轩真心相爱,也说不定能改一改明轩贪玩的秉性。”
夏母一边削苹果,一边担忧地说:“我看这女孩挺圆滑,满嘴抹蜜,不知道哪句说的才是真心话,让人心里发虚,总觉得探不到底。只怕明轩缠不过她。”
夏婉婷心里暗暗佩服母亲的洞察能力,到底是过尽千帆的老人,看问题比较透彻,不过她的嘴上却不以为然:“妈,您多虑了。只要他们真心相爱,能好好过日子就行了。您的儿子,您心里自然是清楚的,有个八面玲珑的女孩管着他也好,省得他收不住心。”夏母点点头:“也罢,由着他们去吧!我只想早点抱孙子!”
夏婉婷冲母亲撒娇:“妈!您又偏心眼了!睿睿就不是您孙子啊!”母亲笑了笑:“您别怪我老封建,这亲孙子和外孙还是有区别的。谁让他姓林呢?”
说到这,母亲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,对女儿说:“婉婷,你跟我说实话,浩初这段时间为什么没来咱们家?你弟弟女朋友进门,这当姐夫的应该来呀?你们到底怎么了?”
母亲的关心勾起了夏婉婷的伤心事,她躲开母亲关切的目光,把头偏向窗外。一旁的林父也说:“是呀,婉婷,浩初这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?你要有什么委屈,可千万别放在心里,有我和你妈呢!”
父亲的一句话让夏婉婷的眼圈都红了,她忍了忍,才没让眼泪沁出来。想着这些天和林浩初之间形态陌路的生活,夏婉婷真不知该不该跟父母说实话?说实话吧,怕父母担心;不说实话吧,自己揪心。思绪一乱,她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:“爸妈,如果我和浩初离婚,你们会不会反对?”
“啊?!!”老爷子大吃一惊,差点没把一口茶喷出来。夏母也一脸惊惶:“婉婷,快告诉妈,是你除了问题还是浩初有了问题?”夏婉婷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夏父心急,对女儿说:“婉婷,不要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,告诉爸妈,你们到底怎么啦?让我们为你做主!”
夏婉婷犹豫了半晌,才决定对父母袒露心迹,她说:“这事很复杂。我和浩初之间的确有一些误会,我怀疑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,可能就是我们楼下的邻居。可是我没有确凿的证据。”
夏父气呼呼地说:“这还了得!我女儿这么优秀,他还在外面沾花惹草,不行,我得告诉我的老战友去,让他来管教他的儿子!”说着就拿出手机拨号,夏母一把抢过手机:“老头子,你疯了?!事情还没弄清楚,你瞎咋呼什么?万一真是误会呢?把事情闹大了岂不是让他们夫妻关系更僵?”
回过头,又耐心劝导女儿:“婉婷呀,你别灰心,也许浩初只是和那女的走得近一点,你们年轻人不是都在谈什么红颜知己、蓝颜知己么?也就是男女之间的第四类情感。只要两个人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,你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。你看睿睿还这么小,你怎么就想到了离婚呢?”
夏婉婷说:“妈,您知道我的个性,我的眼里揉不下半粒沙子。这段时间,我也一直在考虑,这件事该如何处理。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?揭穿他,我就一点退路都没有了,离婚是必然的;不揭穿,我心里如鲠在喉。”
夏母心疼地搂住女儿:“孩子,凡事都想开点,一个家庭建立起来不容易何东家族。如果两人之间感情真的出现了裂痕,那也要多考虑考虑自身的问题。你看,你平时对浩初的关心是不是不够?或者,因为工作上的事,疏忽了浩初的感受?就我们对浩初的了解,他应该不是这样花心的人杨向彬。你看以前,他多关心你呀秦俑奶粉,什么事都把你摆在第一位。”
夏婉婷无奈地说:“人总是会变的,我也不知道哪里没做好,也许是我对他不够爱,让他觉得委屈,所以他才在外面找温暖吧!”夏母说:“你们结婚都11年了,就算没有爱情也有亲情了。我知道你心境高,但你要明白,婚姻就是简简单单过日子,夫妻双方都有责任和义务共同经营家庭。所谓家和万事兴,有些矛盾忍一忍就过去了。就算感情出了问题,就算他真的出轨了,这事也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。冤家宜解不宜结,看在孩子份上,也要尽力想办法修复。你看我和你爸,以前也经常争争吵吵,这么多年,我们还不是一样走过来了?有时候,夫妻经历一些波折,也许不全是坏事,关键是看你自己怎么想史泰博官网,心态决定一切。”
夏婉婷说:“妈,道理我都懂,您和爸就别为我忧心了。这事还没有完全弄清楚,让我自己处理吧!”
老爷子在一旁气呼呼地说:“不行,这事我一定要为你讨个说法!”
3 情敌大打出手
当晚吃完饭,夏婉婷告别父母,带着睿睿回家。刚走到楼梯口,就看到楼下聚集了一大堆邻居,个个都朝楼上张望,有人在小声议论着什么。见到夏婉婷回来,议论的人都闭了嘴,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。
夏婉婷正思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邵菲菲已经冲她快言快语:“呀,你怎么才回来啊 !你家出事啦,快上去看看吧,你老公和别人打起来啦!”
夏婉婷心里一惊,赶紧上楼,萧柔家的门敞开着,只有萧柔两岁的女儿坐在沙发上哭。自己家可热闹了,田俊和林浩初扭打在一起,萧柔站在一旁束手无策,急得眼泪直流。旁边有两个邻居在劝架,差点遭误伤。
而家里早已一片狼藉,各种物件散落一地!见夏婉婷进来,萧柔头一低,面露尴尬。睿睿吓得抱住了夏婉婷的腿,夏婉婷喝道:“住手!你们到底在干什么?太不像话了!”
两个扭打在一起的男人这才住了手,劝架邻居见女主人回来了,散到一边。林浩初的眼睛已经被打肿了,而田俊的脸上也有一些血污。看到夏婉婷,田俊气呼呼地说:“夏姐,你回来得正好!看看你家老公做的好事!”
夏婉婷心里其实早就料到会有今天这一幕,只是没想到这一幕来得这么快!怎么办?她只能故作糊涂: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田俊气愤地指着林浩初:“你老公勾引我老婆!真是没想到啊,防火防盗防邻居!趁着我不在,就对我老婆下手,也太下作了!”这句话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,让夏婉婷的脸感觉火辣辣的,尤其是其他邻居在场,真是丢人丢到家了!
她狠狠地瞪了林浩初一眼,又把目光投向萧柔,萧柔惊惶地躲开她凌厉的眼神,估计萧柔此时和她的心境一样,恨不得找个地洞去钻。
夏婉婷把睿睿送到书房里,嘱咐睿睿在里面看书,没事不要出来,睿睿懂事地点点头。夏婉婷把书房的门关好,回到客厅,对田俊说:“你先坐下,消消气,把事情了解清楚再说。或许,这是一场误会呢?我知道,平时你老婆一个人在家,作为邻居,我们家浩初偶尔会帮帮她的忙,但也不能证明他们俩有关系啊?”
“怎么会是误会?萧柔都怀孕了!”田俊余怒未消,他旋风般地下楼,又蹬蹬地跑上来,将萧柔用过的验孕棒放在夏婉婷跟前:“你看,我冤枉他了吗?”夏婉婷一看那条验孕棒,顿时惊呆了。
以前她只是猜想林浩初和萧柔关系暧昧,根本就没料到林浩初会搞大萧柔的肚子,这是什么情况?当时心里就很愤怒,恨不得扑上去狠狠扇林浩初的耳光,这个渣男,做出这等烂事,真的让她颜面扫地。她想冲林浩初发飙,转念一想,外人在场,眼下还不是算账的时候,如何解决当前的矛盾才重要。
她给田俊倒了一杯茶,冷静地说:“虽说你老婆是怀孕了,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就是我老公造的孽?”这句话让田俊愣住了,他指着萧柔说:“她都已经承认了!就是你家老公的种!”
夏婉婷心想萧柔既然能指证浩初,证明她已经豁出去了,女人一旦失去理智,就成了甩不掉的麻烦。她看着萧柔,冷冷地问了句:“你老公说的是真的吗梁植 章泽天?”萧柔避开她的眼神,闪烁其词:“我,我,是田俊打我,说要杀了我,我没办法。”
原来当天下午,田俊一直在逼问萧柔外面的野男人是谁,萧柔不招,他就朝死里打她,甚至拿出刀威胁要杀了她,萧柔被逼无奈,只好豁出去了,承认与林浩初有私情。她心存侥幸地想,也许说开了她和林浩初还有机会,不是有句说法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吗?她哪想到田俊会把事情闹这大?
夏婉婷转头问林浩初:“她说的可是事实?”林浩初心虚地否认:“婉婷,你别听她胡说,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!是她诬陷我!”萧柔的脸刷地就白了,她惊愕地看着林浩初,说不出一句话。
夏婉婷暗自鄙夷林浩初做事没有担待演绎论坛,有胆量犯错,却没勇气认错,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?自己当初怎么就选择了他?
她对田俊说:“田先生,你都听到了,我老公说这事不是他干的,所谓捉贼拿赃,捉奸拿双,你如果单凭你老婆的一面之词来断定奸夫就是我老公,肯定也欠妥。退一万步说,就算他俩有关系,你也不能到我家里来打架。你看邻居们都在场,大家都在好心劝和,把事情闹大了,弄个鱼死网破,对谁都没好处,你说对吗?”林浩初感激地看了她一眼,心想关键时刻,夏婉婷还是站在他这一边的。
田俊看了一眼旁边劝和的邻居,说:“你说这话是有一定道理,可我忍不下胸中这口恶气!”夏婉婷说:“我理解你的心情,换了哪个男人都受不了。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,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清楚,今后的路应该怎样走?婚姻遇到了问题,我们应该想办法去解决问题,而不是放大问题,自己和自己过不去。”话说得有条有理,田俊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。怔了怔,他开始胡搅蛮缠:“我说不过你,也管不了那么多,反正这事你老公得负责!他必须赔偿我精神损失费!”
夏婉婷见他一根筋,语气也强硬起来:“你这样说,就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。凡事都要讲证据,如果你能证明萧柔肚里的孩子是我老公的,他当然得负责。问题是,现在孩子没生下来,你也不能马上做亲子鉴定,你怎么就能断定必须是我老公负责而不是其他男人负责呢?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萧柔忍不住说话了:“我又不是人尽可夫的女人,我肚里的孩子就是浩初的!”夏婉婷转眼看着她,态度鄙夷:“是不是人尽可夫不是我在意的问题,我在意的是你带着老公到我家里来闹事要钱,到底安的是什么心?你们夫妻是在唱双簧吗?”
田俊一个巴掌抡到萧柔脸上,嘴里骂骂咧咧:“恬不知耻的女人,还有脸说!”萧柔捂着脸,求助的眼光投向林浩初,林浩初别过了脸,不理她。
场面一时僵住了。但空气中的火药味犹存,一触即发。夏婉婷心想,不能这样闹下去,得想个缓兵之计,于是她语气柔和地对田俊说:“田先生,再闹下去也没什么结果,你说赔偿精神损失费,我们也满足不了你的要求。这样吧,我们大家都冷静一下,先把事情弄清楚,好吗?你看现在已经不早了,你家孩子一个人在楼下,难道你就放心吗?”
萧柔这才想起了楼下的孩子,慌里慌张地跑了下去。田俊对林浩初挥了挥手拳头:“今天暂且放过你,告诉你,我不会善罢甘休的!”说完悻悻离去。
劝架邻居安慰了夏婉婷几句,也散了。
4 夫妻撕破脸
屋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夏婉婷颓然坐到沙发上,用双手蒙住了头。
林浩初看着夏婉婷,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。他开始默默地收拾屋内残局。
睿睿从书房内走出来,钻到夏婉婷怀里,说了句:“妈妈,我怕!”夏婉婷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抱起孩子,安抚他说:“睿睿乖,别怕!妈妈帮你去洗澡。”说完把睿睿抱进了洗手间。
她给孩子洗完澡,把他抱到卧室里,哄他睡了才出来。
林浩初像个犯了法的犯人,愧疚地坐在沙发上,等待法官的审判。
夏婉婷坐到沙发的另一端,对林浩初说:“说吧 ,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?”林浩初低着头,小声说:“婉婷,我错了,我对不起你!”
夏婉婷冷笑一声:“你现在知道错了?当初你走出这一步就没考虑到后果吗?”
林浩初不停地搓着手,一脸凄惶的表情。他结结巴巴地说:“我,我……”却又不知如何为自己辩解。
夏婉婷痛心疾首地说:“你想在外找温暖,至少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进行吧?常言道,兔子不吃窝边草,就算要吃,也得找个各方面比我强的女人吧?你找萧柔这样的女人,还让别人怀孕,这不是在羞辱我吗?”
林浩初越发愧疚得紧。想到萧柔这段时间的苦苦相逼,他终于明白了外面的红颜再怎么为你的生活红袖添香,最终也会变成一味毒药,让你饮鸩止渴,成为甩不掉的麻烦。
他对夏婉婷说:“婉婷,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看在孩子的份上,求你给我一个改错的机会吧!今后,我一定好好珍惜你,珍惜我们的家庭!”
夏婉婷摇摇头:“浩初,晚了!从上次和你谈话开始,我一直在反思自己,到底错在哪里?也许是我专心工作,忽略了你的感受,也许是我的性格太强,让你觉得我没有女人味,所以你才会去找萧柔。也许我们的结合本身就是个错,我们根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,只是为了完成双方父母的心愿而结婚,既然如此,那我们还不如离婚!”
林浩初吓了一跳,他没想到夏婉婷真的会提出离婚,自上次夏婉婷对他敲了警钟之后,他一直以为,夏婉婷之所以没有揭穿他,是还顾着夫妻情分、顾着这个家,如今看来是他想错了。女人的心一旦被伤,就会变得坚硬如铁,尤其是夏婉婷这样的知识女性。
他抬起头,眼巴巴地对夏婉婷说:“婉婷,我们结婚11年了,人无完人,我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,可是,你就真的不能原谅我一次?”
夏婉婷缄默不语。林浩初见她神情冷漠,心里也有了怨气:“夏婉婷,我知道你不爱我,你也不在乎我的感受,在你心里,我不过是一个叫‘老公’的摆设而已!这些年,我活得太窝囊了!我想千方百计讨好你,希望你开心希望你快乐,就算一块坚冷的石头,也该被我捂热了,可是你呢?你一直对我不冷不热,一直就在敷衍我!我看是你的心里老早就住着别的男人吧!”
夏婉婷惊异地抬起头,她没想到林浩初的态度会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竟然会立马对她进行反扑,这,这,跟变色龙有何区别?
她霍地立起身,对林浩初说:“林浩初,注意你的言辞!自己犯了错,竟然倒打一耙!你,你还是个男人吗?!”
林浩初也豁出去了,开始对夏婉婷反唇相讥:“我不是男人,你的应飞翔是男人!可惜呀,他再男人也成了别人的男人!你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吗?如果你真有本事,怎会叫自己的好朋友挖了墙脚?!”
一句话戳中夏婉婷的隐痛,“你?!……”她指着林浩初,脸色由红变白,却气得说不出一句话。顿了顿,她冲进了卧室,在衣柜里取下几件随身衣物,丢进行李箱,拖着行李箱就要出门。
“你干什么!”林浩初见状,立马冲过来拉住了她。夏婉婷一边挣扎一边说:“这日子没法过了!离婚,明天就离婚!”
“爸爸妈妈,你们在干什么呀?呜呜……”睿睿突然打开卧室的门,站在门口哭了起来。夏婉婷扔下行李箱,走过去抱起了孩子。
“砰砰砰!”就在这时,门外响起了敲门声。
5 夏婉婷离家出走
林浩初打开门,林父林母走了进来。一见夏婉婷抱着孩子,拖着行李箱,林母慌忙拦住了她:“婉婷,你这是干嘛呀?都这么晚了,你要去哪儿?”夏婉婷低声叫了句:“妈……”却又不知如何作答。
“浩初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遂宁二中?!”林父铁青着脸问林浩初,林浩初站起身来,诚惶诚恐地问:“爸,妈,你们怎么来了?”
“我们怎么来了?这要问你自己!”老爷子气愤地说:“我说这段时间你们怎么不一起回家呢,原来是你小子惹祸了沧海君!要不是亲家给我打电话,邻居们告诉我,我们老两口还一直被蒙在鼓里!”
原来夏婉婷刚离开父母家,夏父就忍不住拨通了亲家公的电话,告诉老战友两个孩子之间出现了感情问题。当时夏父夏母还在公园跳广场舞,一听说这事,立马就赶了回来,正巧碰到下面的邻居在议论纷纷,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,于是老两口就气喘吁吁地爬上了楼。
见情况不对,林母立刻拉住了夏婉婷的手,劝道:“婉婷呀,遇事多想想,浩初做了对不起你的事,是我们做父母的管教不严,让你受委屈了。我们老两口代他向你道歉,你就原谅他一回,啊?”
夏婉婷摇摇头:“妈,爸,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,是我们的婚姻一开始就错了。我和浩初性格不合,再过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夏父指着林浩初:“邻居们说的是不是真的?你小子是不是搭上了楼下的那个女的?人家老公还找上门来和你打架,对不对?”林浩初羞愧地低下头,不敢承认,也不敢否认。
夏父见状,气不打一处来,冲上去就给了儿子一巴掌,嘴里骂道:“臭小子,不好好过日子,尽在惹一些花胡哨!你有一个多好的媳妇呀,竟然还去招惹别的女人!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?!还不快给婉婷认错道歉?”
林浩初挨了父亲一耳光,脸上火辣辣的,他心里又气又羞,有心给夏婉婷认错,但又明白夏婉婷已不可能原谅他,认错也是枉然,与其如此,倒不如保留自己最后的一点自尊。于是他倔强地别过脸,不吭声。
林母见儿子扭头不吭声,只当他心里有难处,又看夏婉婷绷着脸,知道这小两口别着,于是就对夏婉婷说:“婉婷,浩初有错,你别往心里去。不看僧面看佛面,看在我们两个老人的面上,你就忍一忍吧!成立一个家不容易啊!你看,睿睿还这么小!”睿睿听这话,把夏婉婷的衣角扯了扯,仰起头,凄凄地说:“妈妈,你别走……”
夏婉婷对林母说:“妈,是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,对不起!浩初这件事我无法接受,我想,我们还是离了比较好。”林母拉住她,眼泪汪汪地说:“婉婷,你还是想清楚,离婚这事不是说着玩的,你们都不小了,要慎重考虑!”
夏婉婷难过地说:“我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女人,别的什么事我都可以不计较,唯独这事,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。”说完她抱起睿睿,就要出门。林母见她心意已决,知道拦不住她了,于是就说:“婉婷,你要实在生气,就暂时回娘家消消气。睿睿我先帮你们带着,回头我让浩初好好跟你认错!”
夏婉婷想了想,知道孩子是公婆的心头肉,自己就这么带走孩子,公婆心里不好想,于是就把孩子交给了婆婆。她对睿睿说:“睿睿,你要听爷爷奶奶的话,好好学习,啊?”睿睿挣扎着要妈妈,却被奶奶紧紧抱在怀里不肯松手。夏婉婷抹了抹眼泪,一狠心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门。
夏婉婷走后,林母开始数落儿子:“你呀你,怎么这么不争气?是吃了什么迷魂汤,做出这等丑事?还闹得邻里皆知!这以后,你让我们在小区里如何抬得起头?你自己又如何面对?”
林浩初抬起头死咒岛,无助地对母亲说:“妈,我也不知道事情会搞成这个样子。我原以为男人在外面找个知己是蛮正常的事,没想到那萧柔还真对我动了心思,这段时间,老逼着我离婚,我也没办法!”
林母说:“听说那萧柔怀孕了,她老公也不是善茬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林浩初反问母亲:“您说我该怎么办?”见儿子六神无主,林母怒其不争的同时又心疼儿子的窘境。她问:“你有没有什么把柄落在萧柔手里?”
林浩初说:“我不知道,其实我也不确定她怀孕与我到底有没有关系。我已经避她好长时间了,是准备和她断的,可是没想到,今天我钓鱼回来,她突然带着老公杀上门来,告诉我她怀孕了!我到现在心里还是乱的!”
林母问:“那她会不会和她老公一起讹你啊?”林浩初摇摇头:“以我对萧柔的了解,她应该不会。”
林母说:“她不讹你,不代表她老公不会讹你!既然他今天闹上门来,事情不会这么简单!”想了想,她开始给儿子出主意:“依我看,既然萧柔孩子还没出生,就无法证明孩子就是你的。所以你一定要想办法说服她打掉,解决了这个麻烦,就算萧柔老公想讹你,也没证据了。”
林父说:“你这不是出馊主意吗?做人要光明磊落,是男人就要有担当。既然犯了错,就该端正态度,该认错就认错、该补偿就补偿!”林母说:“老头子,你越活越糊涂了?谁不想息事宁人啊?但像田俊那样的混人,心窝子能填得满吗?”
老爷子气呼呼地说:“你没试怎么知道?做人要讲道理!咱们一生从来不亏欠任何人,现在是咱们儿子理亏,就该给人真诚道歉,求得别人原谅!”
林浩初见父母吵起来,就对父母说:“爸妈,你们别操心了,是我做的孽,我活该!让我自己来处理吧!现在也不早了,你们回去休息吧!”
6 离家路遇尹清源
茫茫夜色中,夏婉婷拖着行李箱,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,心乱如麻的她一时不知该去哪里?想回父母家,又不忍父母为自己担心;想去黎桑家吧,又怕自己的破事影响了黎桑的心情。唉!天下之大,竟然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!看着街头闪烁的霓虹灯,看着马路上匆匆的车流,想着自己形只影单,不仅悲从心来。踌躇了半天,她决定先在单位附近找个酒店住下,明天再作打算。
拿定主意后,她在路边等出租车。一辆黑色奔驰从她面前急速而过,又在前面骤停,缓缓地退到她跟前,尹清源从车里探出脑袋:“婉婷,你在干嘛呢?”
夏婉婷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。她扭转身,偷偷地擦掉眼泪重爱轻友,努力挤出一丝笑容,对尹清源说:“哦,我在等车。”
尹清源看了一眼她手里拖着的行李箱,关心地问:“你要去哪?来,上车,我送你!”然后下车,帮夏婉婷把行李箱放到尾箱,为夏婉婷拉开了车门。
夏婉婷坐上车,沉默不语。尹清源见她神色戚戚,问:“怎么啦?你这是离家出走吗?是不是和老公闹别扭了?”夏婉婷只是点头,却不吭声。
尹清源才夏婉婷遇到了什么麻烦,就说:“婉婷,别难过,还有我呢!有什么委屈别憋在心里,啊。”
一语击中夏婉婷的软肋,她忍不住嘤嘤地抽泣起来。她的肩剧烈地抖动着,想压抑自己悲痛的情绪,却怎么也控制不住,直到泪如泉涌。
尹清源赶紧停住车,抽出纸巾,帮夏婉婷擦眼泪,然后轻轻拍打她的肩膀,柔声安慰:“没事了,哭出来就没事了。”夏婉婷终于哭出声来。
尹清源心疼地搂住她,默默地陪着她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良久,夏婉婷才抬起头,对尹清源说:“我没地方可去,送我到酒店吧!”
尹清源问:“想去哪个酒店?”夏婉婷答:“就在我们杂志社附近找个酒店吧,先住一晚,我明天再去租房子。”
尹清源说:“看来问题很严重。是和老公分居吗?”夏婉婷点点头,简短地说了句:“我要和他离婚。”
尹清源把夏婉婷送到杂志社附近一家装修很豪华的宾馆,拿自己的VIP卡开了房,然后送她到房间。他拖着夏婉婷的行李箱,陪夏婉婷一起等电梯,潘南奎电梯开了,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儿搂着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走出来,两个女人一见面,顿时大眼瞪小眼!原来是尤曼丽!
尤曼丽拿着手机,见夏婉婷身边站着气度轩昂的尹清源,再看看自己臂弯里的矮老头,顿时就有点沮丧。不过她的情绪很快就转变过来,夏婉婷和一个陌生男人来宾馆,意味着什么?看她平时清高,没想到也会和人暗度陈仓啊!尤曼丽觉得自己抓到了夏婉婷的把柄,马上变得得意起来。她不怀好意地拿手机冲夏婉婷晃了晃,古怪地笑了笑,什么也没说就走了。
夏婉婷眉头紧锁,心事重重。尹清源关切地问:“怎么啦?”夏婉婷点点头:“遇到了杂志社的熟人。唉,天知道她会怎么想我!”尹清源安慰她说:“管她怎么想呢?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,这样活着很累。”
两人到了房间,尹清源放好行李箱,拿起房间的开水壶去烧水、泡茶,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,夏婉婷心里烦着,也希望身边有个人陪着,两人就坐在沙发上说话。
了解到夏婉婷的家庭遭遇,尹清源很是心疼,他对夏婉婷说:“你老公身在福中不知福,你也不用想太多。每个人的婚姻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疮痍,调整好自己的心态,好好工作,好好生活,车到山前必有路。”
夏婉婷沮丧地说:“听多了出轨的故事,也安慰过不少遭受这种情感困扰的女性,没想到自己也会碰到。人到中年,在这种不尴不尬的年纪,遇到这种事,我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。”
尹清源说:“这种茫然无措的心情我能理解,其实我又何尝不是?孩子妈远在国外,有了自己的情感生活,我原想大家好合好散,可孩子妈对离婚这事态度暧昧,一直拖着不办手续,我也束手无策!”
夏婉婷同情地看了一眼尹清源,她发现尹清源的面容有点憔悴,耳际也冒出了几根白发,心想他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去,不由心疼地说:“你瘦了。自上次武汉分手,我一直没联系你,也不知你过得怎样?”
尹清源:“公司项目出了一点麻烦。瓦尔登湖的预售许可证没批下来,虽然项目已经启动,工地已经开工,可是预售许可证不批,我们就不能预售,资金也无法尽快回笼。我最近一直在联系房地产管理部门,可那部门领导是新上任的,水太深,不太好打交道,我正在找人公关。这些天一直在忙这事,就没给你打电话。想着等事情办得顺利些了再联系你,没想到今天就碰到你了。”
夏婉婷:“我有个同学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工作,要不我帮你联系他?也许他能帮上一点忙。”
尹清源:“工作上的事其实我并不想把你扯进来,让你为我操心。不过现在这个社会,办什么事都讲究人际关系,有熟人总是好办事一些。如果你不是太为难,就帮我约一下吧!我不会让他吃亏的。”
夏婉婷点点头:“我明天帮你约。”
尹清源站起身,倒了一杯开水,递给夏婉婷:“来,喝点水,说说你的事吧,明天之后,你打算怎么办?”
夏婉婷:“家我是不想回去了,我想租套房子,再慢慢考虑离婚的事。”
尹清源:“你想好了吗?真要搬出来?这事要慎重啊!”
夏婉婷:“我非冲动之人,在感情方面有点洁癖,这件事我忍不了。”
尹清源:“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!想租房子其实容易,我手上有现成的一套,在滨湖花园小区,离你单位也近,你要是不嫌弃,就搬到那里去住。”
夏婉婷:“你怎么在那还有房子?”
尹清源:“那套房子是我一个朋友的,前些年他们全家都出国定居了,房子舍不得卖掉,欲留个念想,就委托我看管。你去住也算帮我的忙,帮朋友看管房子,免收租金。”
夏婉婷:“我住那里,合适吗?”
尹清源: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再说你我之间,还分什么彼此?只要你不介意,随时都可以拎包入住。”
夏婉婷还要推辞,尹清源说:“就这么定了,你就安心去住吧!”夏婉婷只好客气了一句:“那就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正说着,夏婉婷的手机响了,是母亲打来的,母亲焦虑地问:“婉婷啊,你在哪里啊?刚才亲家母打电话来,你和浩初的事我们都知道了,我和你爸都急死了。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!要是心里难受,就回来住一段时间,啊?”
夏婉婷不忍心父母为她操心,就对母亲说:“妈,您放心,我在宾馆已经住下了。回头我会租个房子,和浩初分居一段时间,我们的事我自己能处理,您别担忧。”
母亲还在电话那头叨叨,夏婉婷反过来劝慰了母亲几句,把电话挂了。
见夏婉婷面色疲倦,尹清源体贴地说:“时间不早了,你早点休息吧!”夏婉婷起身送他,心里有些不舍,却也不好说挽留的话。尹清源其实也不想走,他慢慢地走到门口,渴望夏婉婷开口留住他刘培柱,可夏婉婷一直矜持着,两人一个似走非走,一个欲留不留,都踌躇着,中间的那道膜谁也不好戳破。
7 谣言满天飞
第二天,夏婉婷来到杂志社上班,却发现杂志社的同事们都聚在一起,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,有人说:“看不出来啊,她竟然是那样的人!”“难怪这次广告这么顺利呢!原来如此”!有人掩嘴而笑,有人笑得花枝乱颤。一见她进来,都很默契地闭了嘴,怪异地看着她,她有点莫名其妙。
回到办公室淳安县教育局,刚坐下,梅霓匆匆走进来,焦急地说:“婉婷姐,你怎么还气定神闲的?出大事啦!大家都在背后说你的闲话呢!”
夏婉婷一惊:“怎么啦?”梅霓说:“你还不知道啊,杂志社都炸锅了,也不知是谁传出的谣言,说你昨晚和别人开房呢!还说……”
夏婉婷:“还说什么?”梅霓一跺脚:“还说你的广告也是不择手段,从床上睡来的!”
夏婉婷头皮一炸,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在电梯里遇到尤曼丽的一幕,心里顿时就明白了,除了尤曼丽,还会有谁造谣?!她想自己和尤曼丽共事这么多年,平日也井水不犯河水,自己在工作中也没少照顾她,她竟然在背后捅刀子,这女人,也太歹毒了吧!
梅霓说:“婉婷姐,昨天你在娘家吃完饭不是回去了吗?怎么会无端生出这种谣言?”
夏婉婷摆摆手,对梅霓说:“可能是有些误会,我会想办法澄清的,谣言止于智者。你先去工作吧!”梅霓担忧地看了她一眼,离开了办公室。
夏婉婷坐下来,正思忖着怎么办,电话响了,是社长。
夏婉婷来到社长办公室,社长看上去表情有些严肃,对她说:“上期杂志有一篇关于医生乱收红包的深度报道,惹怒了文中涉及的医院,刚才医院宣传科的负责人给我打电话,说要取销和我们今后的合作。你知道,这医院是我们的广告客户,每年都给我们杂志投放几十万广告,这种客户我们得罪不起!你是主编,当初怎么就没把把关,把那篇稿子撤了呢?”
夏婉婷心里一沉,那稿子果然出了麻烦!想了想,她解释道:“那篇稿子我仔细核查过,没有什么问题,而且文中的医院名称和相关图片我都做了模糊处理,应该是可以发的。您想,我们杂志本来就应该以内容为王来吸引读者,记者好不容易出一篇暗访报道,如果捂着不发,势必会影响记者们写深度报道的积极性,也影响杂志在读者心中的分量。”
社长皱皱眉:“我知道,做新闻和做营销永远都有矛盾,可我们要想办法把两者有机融合,不能顾此失彼。现在我们的经营理念要变了,不管出什么样的新闻策划,都要以创收为前提,为广告商服务。”
夏婉婷说:“理是这个理,可是长此以往,那我们杂志的品位和口碑将会越来越差,我们将会流失大量的读者,届时广告商就更不愿意在我们杂志社投放广告了。”
社长说:“好了,你不要多说了,我们都是新闻人出生,自然都懂内容为王的理。可我们的投资商蔺总不是,他不过是一介商人,考虑最多的只是利益。医院撤广告这件事蔺总已经知道了,他很生气,想要撤你的职,让尤曼丽来取代你。”
夏婉婷脑子轰的一声:“啊?有这么严重?”想到这无端飞出的谣言,她明白了,尤曼丽迫不及待地下手,就是想取代她的位置,这也太无耻了!
社长说:“是啊,有人攀上了蔺总,对你放暗箭,不过你放心,我会替你做主的。蔺总那边,我和他商议一下,争取让他打消这个念头。这段时间,你别出乱子,先稳住,想想办法,出点成绩。现在全国纸媒都不景气,好多品牌报业集团都停刊了,我们要学会在夹缝中生存,没有创收,杂志社就是死路一条,你还是动动脑筋,看看能不能做些活动增加广告创收,我在蔺总那儿,也好替你说话。”
夏婉婷点点头:“谢谢社长。七夕快到了,我已经策划了七夕相亲节的活动,准备以您朋友尹清源的房地产公司的瓦尔登湖世纪嘉园项目冠名,另外联系了几个赞助商,还有本市一家大型的婚介公司,为单身男女搭建一个相亲的平台。初步估计广告收入有20万左右。活动的流程及有关演职人员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社长:“我相信你的办事能力,就目前的状况来说,杂志举步维艰,我们需要多做活动,多面发展,吸引人气,拉动广告商的投放积极性。”
夏婉婷说:“社会,您放心,我会想办法的,七夕过后还有中秋节、重阳节、国庆节,我还会策划一些与节令相关的活动,争取更多的广告创收。”
谈完工作,夏婉婷正欲离开,社长叫住了她:“夏主编,还有一些事,本来我不该说,不过别人既然把话传到我这儿来了,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,注意一下自己的私生活,你毕竟是杂志社主编,也是公众人物,要注意自己的社会形象,不要因小失大、授人话柄。”
夏婉婷说:“您是说外面传的谣言吗?我知道是谁传出来的,不过事情并不是您想象的样子。昨晚我的确是住在宾馆,但不是和别人开房,我夏婉婷做事一向光明磊落,不会理睬这些谣言,清者自清。”
社长说:“我当然相信,你的人品大家有目共睹,不过你也要提防一些职场上的小人,俗话说,明枪易躲暗箭难防,你是一个聪明的女性,我相信你明白我说的话。”
夏婉婷感激地看了社长一眼,回到了自己办公室。
8 唇枪舌剑的较量
中午,夏婉婷去员工食堂吃饭,梅霓也在那儿,看见夏婉婷走进来,就打了个招呼:“夏主编,来,到我这儿来坐。”夏婉婷便端着盘子走了过去。
夏婉婷默默地吃着饭,梅霓知道她心情不好,想安慰她,又不知从何说起,于是没话找话:“夏主编,很少看到你到食堂来吃饭呢!”夏婉婷“唔”了一声,梅霓关切地问:“今天怎么没回家呢?“夏婉婷抬起头,看了看周边的人,小声对梅霓说:“人多眼杂,不说这个话题。”梅霓会意地点点头,不再多问。
正吃着,尤曼丽一阵风似地走进来,看见夏婉婷,大惊小怪地说:“哟,夏主编,你怎么屈尊到食堂来吃饭了?这高级餐厅吃腻了,想到食堂换换口味呀!”
夏婉婷看她那春风得意的样子,想到她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作派,恶心得差点将吃下去的饭给吐出来。她没好气地回应:“你不也在这吃吗?”
尤曼丽坐到夏婉婷对面,揶揄道:“我们是穷苦人家的孩子,吃惯了食堂的粗茶淡饭。哪像你呀,天天有人请吃大餐。怎么,今天没人请呀?”夏婉婷心里像吞了只苍蝇,正欲发作,梅霓接过了尤曼丽的话茬:“尤总监,吃饭就吃饭呗,哪来那么多话坏人胃口!”
尤曼丽用勺子舀出一勺饭送到自己嘴里,瞟了一眼梅霓,不屑地说:“你算哪根葱哪根蒜?我和夏主编说话,轮得上你插嘴吗?在我的手下干了这么久,是只野猫也该养熟了,怎么,还念着夏主编的知遇之恩?” 梅霓怒道:“你!……”
夏婉婷示意梅霓不要动气,她不动声色地说:“尤曼丽,吃饭要管好自己的嘴,别不小心夹了自己的舌头,万一影响了巧舌如簧的造谣本领可就掉得大了。”
尤曼丽故作镇定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我像是那种无凭无据造别人谣的人吗?”
夏婉婷讥讽道:“是不是你心里清楚,我心里也有数。既然敢造谣,就要敢于承认,何必欲盖弥彰?昨晚电梯里的偶遇你的确给了我一个大大的‘惊喜’!没想到啊!都三十几岁的女人了,在职场混迹这么久,竟然还没活明白!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去攻击别人,有意思吗?”
尤曼丽听了夏婉婷这句句带刺的话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见食堂里的其他同事都盯着她俩,一副看戏不怕台高的样子,索性撕破了脸:“夏婉婷,少在我面前假清高!你敢说,瓦尔登湖世纪嘉园不是你耍弄手段签下来的?我辛辛苦苦谈了那么久,你倒好,轻轻松松就纳入囊中!先前我还以为,你是凭自己的真本事,现在看来,你的手段也高明不到哪里去!还不是陪别人去开房!”
夏婉婷明白了,尤曼丽一直嫉恨自己签了瓦尔登湖的广告,所以才一直和她过不去,看来这女人的心胸实在是狭隘,没有远见和气魄,终究难成大事,也难怪她只能自掉身价,委身于人,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才能拉回一些广告。
她冷冷地说:“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,原来造谣生事的人真是你!我问你,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我和别人去开房?是左眼还是右眼?只怕是睁眼说瞎话吧!”
尤曼丽强词夺理:“我昨晚亲眼所见,你和那个尹总去酒店,难道还会有假?这孤男寡女的,半夜三更去酒店,难道是谈工作?”
夏婉婷不急不慢地说:“就算你在宾馆遇见我了,就算尹总陪着我,那又怎样?能说明什么问题?不过是朋友间的正常相送而已!难道你去宾馆的目的只有一个,和别人开房?别尽想那些肮脏之事了。我夏婉婷行事光明磊落,不惧流言蜚语,你那一套对我不起作用!清者自清浊者自浊。你不把心思好好放在拓展业务上,尽想着如何走捷径,如何算计别人,你以为自己这样,别人也是这样吗?简直是可悲、可叹、可笑!”
尤曼丽原以为自己戳穿了夏婉婷的“丑事”,夏婉婷一定会自乱阵脚,仪态尽失,和她大吵一架,让旁人来看看笑话,没想到夏婉婷端地坐在那儿,不急不躁地说出这番话,既澄清了自己,又反击了她,还让她无言以对。
食堂里的其他同事们开始小声议论:“原来关于夏主编的谣言是尤总监造出来的,难怪!”“这明显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嘛!”……听着同事们的议论,再看看同事们投过来的鄙夷的眼神,尤曼丽坐不住了,她气咻咻地对夏婉婷说:“你别得意得太早,迟早有一天,你会笑得比哭还难看!”又对周围看热闹的人恼羞成怒地吼道:“看什么看!”扔下饭盘子,昂着头,扭着屁股走了。
见尤曼丽走远,有同事上前好心告诉夏婉婷:“夏主编,你可要担心一点啊!听说尤总监搭上了我们的投资商蔺总。”
梅霓也说:“夏主编,听说真有这么回事,小心她在蔺总那儿吹枕头风,对你不利!”夏婉婷淡定地说:“没事,车到山前必有路,大家都散了吧!”
9 激情难耐
当晚,夏婉婷帮尹清源约了房管部门就职的同学,一番推杯换盏之后,几人相谈甚欢。饭局散后,尹清源对助理小秦小声交代了一下,小秦点点头,拎着事先准备好的礼品袋,心领神会地去送夏婉婷同学。
夏婉婷也喝了几杯,微醺。趁着酒兴,打趣尹清源:“怎么?对我同学还施以糖衣裹着的炮弹?其实大可不必,既然我开了口,他自然会帮你的忙。”
尹清源笑笑:“那是自然,我说过不会让你同学吃亏的!这是必须的人情来往,当然,最该感谢的人是你!你说,让我怎么感谢你呢?要不我请你去喝咖啡?”
夏婉婷说:“谢什么,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而已!咖啡就免了,你还是带我去看看我的新居吧!”
两人驱车来到滨湖花园小区,这里离杂志社就一站路的距离,尹清源帮夏婉婷拖着行李箱,七弯八拐地来到某栋楼前,上楼后尹清源拿出钥匙,打开门,拧亮灯,房子顿时亮堂起来。
这是一套跃层式住宅,客厅在下,卧室和书房在台阶之上,房子装修简洁大方,房家私收拾得一尘不染。夏婉婷好奇地问:“你不是说房子的主人出国几年了吗?怎么说也得有个灰尘呀、蜘蛛网什么的,怎么这么干净呢?”
尹清源笑了:“傻丫头,我早就叫人打扫干净了。你看,这厨房的用品都是我今天上午让小秦新买的,你要是空闲了,还可以练练厨艺。”
“太好啦!”看着厨房厨具、作料等一应俱全,夏婉婷像个小孩子一样欢欣起来:“我可以自己做大餐啦!”
尹清源摇摇头:“做个饭还值得这么高兴?”夏婉婷说:“我在家里根本就没机会进厨房,现在好了,我可以随心所欲操练厨艺了。”尹清源问:“那是不是意味着,我也可以来蹭一蹭你做的饭了?”夏婉婷脸一红,小声说:“你要不嫌我厨艺差,可以来尝尝。”
尹清源高兴地说:“太好了!那我岂不是很有口福,能吃到你亲手做的菜?”夏婉婷白了他一眼:“看把你乐的!”
两人又参观了餐厅、书房,顺着台阶而上,来到了主卧。主卧里有一张很宽大的圆形床,顶上挂着藕荷色的落地纱帐,床上铺设的是淡紫色的天丝贡缎床套、被单,看上去舒适、养眼。尹清源关掉卧室顶灯,打开床头灯,紫罗兰色的灯光顿时让卧室温情四溢。
夏婉婷走到窗台那,拉开淡蓝色的落地窗帘,小区的夜景顿时映入眼帘,楼下的亭台水榭在霓虹灯的映射下更添别致,而远处的万家灯火让夜色变得更加斑斓。
夏婉婷望着不远处的杂志社,望向更远处家的方向,想着最近的一些家庭是非,嬉皮士运动还有单位上的流言蜚语,一时心绪难平。
尹清源看出了她有心事,就问她:“想什么呢?”夏婉婷就说了当天的一些烦心事,包括社长对她说的那番话,以及尤曼丽散步的谣言。
尹清源认真地倾听后,安慰她:“我能理解你的烦恼,你是一个有新闻抱负的人,有自己的职业操守,可是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样,任何企业考虑的首要问题就是经济利益,你们媒体也不例外,尤其是你们这种公私合资的企业,新闻理念和经营策略永远都有矛盾,你可以避重就轻,在矛盾中寻求一种平衡,不忘初心做新闻,适当放手抓营销,以你的聪明才智和办事魄力,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两者之间的关系。至于那个同事在背后攻击你,这就更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了。我眼中的婉婷内心强大,足以抵御这些纷扰。”
夏婉婷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,心里的阴霾也渐渐散了,人处逆境,需要的无非是一个懂你的人,和几句暖心的话,尹清源做到了。在他身边,夏婉婷是放松的,毋庸伪装,有话可以痛快直言,就和闺蜜一样,但又比闺蜜多了一些神秘的吸引力,应该就是时下所谓的蓝颜知己吧! 夏婉婷暗想,这男女间的缘分也真是奇妙,尹清源和她认识不过几个月,平时交往也不多,他却能直通她的心域,让她对他有一种没来由的亲切感和依赖感,难道这就是另一种境界的爱吗?想到在武大樱花树下的激情一吻,夏婉婷的心开始砰砰直跳。
许是爱有心电感应,尹清源仿佛触摸到了她的心跳,他很自然地拥住她,贴着她的耳根低声唤了句:“婉婷……”他的男性的气息透过她的脖颈、耳膜,悠悠地绕到她的心里,有种浓得化不开的情绪在夏婉婷心里渐渐发酵、升腾,她闭上眼睛,默默静立着,什么都不想,安享那片刻的温情。
尹清源的唇在她耳边厮磨着,她的发香沁入他的肺腑,一时让他有点迷离,他顿了顿,他将夏婉婷搂得紧些,更紧些,恨不能将夏婉婷的身躯嵌入自己的骨缝里。
夏婉婷的身体慢慢热起来,贴着他宽厚的胸膛,听着他咚咚的心跳,她有刹那间的恍惚,不由自主地,她伸手环住他的腰。
情到深处是交融,尹清源的唇从她的耳际移到了她的脸颊、鼻翼,然后是那朵娇艳的红唇。
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管道局吧,爱在唇齿之间流转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尹清源动情地吻着夏婉婷,下意识地,他慢慢地挪动脚步,将夏婉婷引到床边,两人一起倒在宽大、柔软、舒适的席梦思床上。夏婉婷心里一个激灵,马上就清醒过来。她喘息着,伸出手,挡住了尹清源的进一步动作,嘴里轻轻说了句:“不要……”
尹清源哪里停得下来?他浑身燥热,已经是箭在弦上,一触即发了,可夏婉婷却收手了。他不敢违背夏婉婷的意愿,就像即将冲锋陷阵的士兵听到将领的命令一样,无奈地倒在一边,开始大口地喘粗气。
良久,他才将沸腾的情绪冷却下来,对夏婉婷说:“小东西,你在厨房炒过菜吗?”夏婉婷不知他何出此言,老实地回答:“偶尔炒过,怎么啦?”
尹清源说:“炒菜之前,是不是要将锅烧热?”夏婉婷点点头:“嗯。”尹清源又说:“我就是那被火烧热了的油锅,已经到高温沸点了,只等浇油了,你却浇了一瓢冷水……”
夏婉婷“扑哧”一声笑了,气氛顿时轻松起来。
夏婉婷坐起来,整整衣衫,红着脸对尹清源说:“对不起,我还没准备好……”尹清源欠起身,拍拍夏婉婷的脸,柔声说:“小东西,怪我太冲动了。你心里有道坎,我能理解。可能你需要时间,我会耐心等你的……”
尹清源走后,夏婉婷去洗手间冲凉,看着镜中红扑扑的脸蛋,回想刚才的激情一幕,夏婉婷的心倏地变得柔软起来。
10 相亲节隆重举行
在夏婉婷的统筹部署下,杂志社主办的七夕相亲节如期举行。当天天气晴好,在本市最大的休闲广场,由瓦尔登湖世纪嘉园冠名的相亲节非常热闹,赞助商们在中心舞台的两侧设置了展台,有婚纱影楼的,有傢私城的,有珠宝商的,有通讯营销商的,还有车商的,各展台的接待人员个个着装整齐,训练有素,热情地向来往的人群介绍自家的产品。最热闹的莫过于相亲卡展区,上万张相亲卡迎风招展,吸引着来来往往的单身男女们,在卡片上寻找自己的意中人,当然,其中不乏一些为儿女筛选对象的老人们,他们在相亲卡前驻足,认真地抄写着相亲卡上的资料,渴望找到自己中意的“媳妇”或“女婿”。
夏婉婷也在现场指挥调度,做一些相关事务的处理工作。上午九点,市里宣传部的相关领导到位就坐,相亲节在热闹的开场舞中开幕。
首先是宣传部的相关领导上台讲话,一番常规的官话说完之后,接着是尹清源作为冠名商家代表上台致辞。他风度翩翩地走上台,环视了一下舞台下的观众,然后发言:“尊敬的来宾、各位年轻的朋友:大家好。今天是七夕,是传说中牛郎织女从鹊桥渡天河相会的日子,也是中国传统节日中最具浪漫色彩的情人节,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,欢迎大家积极参与相亲节。首先,我谨代表中博建设集团对支持本届相亲节的朋友们表示衷心的感谢!相亲节是近年来开始流行的现代相亲平台。这个平台具有选择面广、真实可靠,互动性强的特点。传统的相亲方式,无论是媒人介绍还是婚介所介绍,都是单对单、点对点、一对一,选择面窄,而且不乏征婚诈骗。而本届相亲节,茫茫人海,信息量大,选择面宽。就像今天这样,大家可以面对面交流,真实可靠。大家到这里来,就像参加一个Party,在一种趣味性、游戏性的环境里相亲,互动性强,避免了尴尬。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,未婚的男女们在此结缘非常有意义。感谢杂志社策划这次相亲节,并以我们瓦尔登湖世纪嘉园的项目冠名,瓦尔登湖世纪嘉园突出自然生态文化,倡导绿色人居理念,旨在打造一座温暖的城中城,目前已经开始预售,欢迎大家实地咨询!希望本次相亲节能促成有缘人相亲相爱,我们瓦尔登湖世纪佳缘愿意成为大家温暖的家园。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,祝今天到场的有缘人幸福美满。谢谢!”此番发言大方得体,充满温情,夏婉婷暗自佩服尹清源口才了得。
接着,节目按原定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。唱歌的、跳舞的、演小品的,演职人员都尽心尽职,节目都很出彩。
演出进行了一半,夏婉婷正看得尽兴,活动策划部的小米急匆匆地走过来,对夏婉婷说:“夏主编,不好了,原定压轴的容榕变卦了,刚打电话来说临时有事,演出取消了!”
“什么?!”夏婉婷面色一沉:“怎么搞的?临时取消演出,这也太任性了吧?”小米焦急地说:“是呀,这容榕的架子很大,起初我们邀请她的时候,她还答应得好好的,现在却闹了这么一出!怎么办呀?夏主编?”夏婉婷沉着地说:“别慌,我来联系。”
她拿出手机,准备给容榕打电话,想了想,觉得容榕有点矫情,转而便拨通了秦大志的电话。
秦大志在电话那头乐呵呵地说:“夏主编呀,今天吹的是那阵风呀?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”
夏婉婷没好气地说:“大老板,我找您自然是有事。您看,我们这相亲节举办得如火如荼的,容大歌星却罢演了,这不是在砸我场子吗?”
秦大志打着哈哈:“啊,有这等事?”
夏婉婷说:“这还有假吗?不然我怎会找您?您看,我们这么盛大的活动,容榕露个脸,唱首歌,该有多好的宣传效果呀,她怎么就想不明白呢? 我看还是由您亲自出马,把她劝过来吧,她可是压轴戏呢!错过了,得再等一年。在娱乐圈混的人,图的不就是在公共场合混个脸熟吗?万一时间一长,被观众遗忘了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秦大志一听,细想觉得有道理,于是满口答应会劝容榕过来。
夏婉婷又说:“离压轴戏只有半小时了,您可得告诉她,半小时内必须到达。不然,今后合作可就有难度了。”
挂了秦大志的电话,夏婉婷对小米说:“你别着急,先通知主持人,让她多穿插几个与现场观众互动的游戏环节,尽量把演出时间完后拖延一下,等容榕来了,就收官。”
小米担忧地问:“要是容榕不来呢?”夏婉婷胸有成竹地说:“她一定会来的。”她之所以如此自信,是因为她相信秦大志拿容榕有办法。怎么说,容榕一介小歌星,还得仰仗秦大志的力捧,失去了秦大志这个经济大伞罩,容榕什么也不是。这就叫卤水点豆腐,一物降一物。
果不其然,不到半个小时,容榕就带着助理急匆匆地赶来了,见到夏婉婷,她热情地打招呼:“夏主编,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呀,刚才的确是有事。不过这天大的事也比不上夏主编举办的相亲节重要呀,夏主编的面子还是要给的。”
夏婉婷客套了一句:“感谢抬庄。”接着顺口给她戴了一顶高帽子:“您可是我们这台节目最大的腕儿,您这一来,我们的节目瞬间就高大尚了。” 果然此言一出,容榕顿时眉开眼笑:“夏主编真会说笑话!那我先去准备了!”夏婉婷果断通知小米:“告诉主持人,抽奖环节结束后就安排容榕上场。”小米对夏婉婷竖起了大拇指:“夏主编,还是您有能耐!”
容榕唱完压轴曲,演出顺利结束。此时,广场上人山人海,热闹非凡。单身男女们有的已经对上了眼,各自忙着交流了。夏婉婷在广场四周转悠了一下,意外地发现了丁晓卿的身影。丁晓卿兴奋地对她说:“婉婷,你们这次活动办得很热闹啊!我刚才转了一圈,发现这相亲卡上不乏一些精英人才咧!你也是,怎么不帮我介绍一个呢?”夏婉婷惊讶地说:“你还需要我介绍啊?你身边不是有个小帅哥吗?”丁晓卿说:“那还不是闹眼子的?玩玩而已!我现在想找一个结婚的对象呢!你认识的人多,帮我找个靠谱的!”夏婉婷开玩笑:“你这千年的狐妖还用得着我牵线搭桥?随便抛个媚眼,不就迷倒了一大片?”丁晓卿佯装生气:“人家社交圈子窄,大主编行行好,帮我介绍几个达官贵人呗!”夏婉婷说:“好好好,我有合适的帮你留意,好吧?”
正说着,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走过,在女性相亲卡区域停下来驻足观看,丁晓卿看那人气质不凡,穿着时尚,眼睛不由一亮,就对夏婉婷说:“我看到我中意的菜了,我得去寻找幸福了!”说着就走上前,借故和那名男子搭讪起来,看着两人聊得热络,夏婉婷摇了摇头。
临近中午,杂志社在附近酒店预订了几桌,各方领导以及演职人员和工作人员齐聚一堂,庆祝相亲节圆满成功。席间,尹清源不失礼仪,和各路人马轮番喝酒,表现出大将风范,一时间,宾主尽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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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:
伍美菱,女,1974年3月生, 湖北省荆州市人。《江汉商报》编辑,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,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。新闻作品曾获湖北省地市州好新闻一等奖,发表文字约300万字。代表作长篇小说《荆州女人》、《你的一生,我只借一程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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